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竹叶为舟 乘之如梦 终南山老者圆学子回乡梦

2021-07-18 来源:来自网络 Print This Post 繁体版 [字号]

竹叶为舟 乘之如梦 终南山老者圆学子回乡梦(示意图片:〔明〕周臣画作局部)

【希望之声2021年7月18日】(作者:慧明)陈季卿家住江南,离家去考进士,立志考不中不回家,结果考了十年都没考中,就滞留在京城,靠卖字维持衣食。他经常到青龙寺去拜访和尚,有一次,因为和尚外出,他就在暖阁中休息,等着和尚回来。

有个终南山的老者,也在等候和尚回来,正在炉旁坐着,他就揖让陈季卿到炉旁来。坐了很久,那个老者对陈季卿说:“太阳已经偏西了,你大概饿了吧?”陈季卿说:“真有些饿了,可是和尚又不在,怎么办呢?”老者就从肘后解下一个小口袋,拿出一寸见方的一块药,只用水冲了一杯,把它给了陈季卿,说:“用它就可以解除饥饿了。”陈季卿喝完以后,觉得肚子里饱饱的,心情也舒畅了,饥寒的痛苦全消失了。

暖阁东边墙上有一幅《寰瀛图》,季卿就去寻找江南之路,不觉长叹说:“能够从渭水泛舟到黄河,到洛阳一游,到淮河游泳,渡过长江,回到家里,也就不为没有成就功名而还家感到后悔了。”老者笑着说:“这不难办到。”就命僧童到阶前去折一片竹叶,做成叶舟,把它放到图中渭水之上,说:“你只要把目光集中在这只小船上,就能使你刚才所说的话如愿了;不过到了家里,千万不要久留。”

陈季卿盯着那叶小舟注视了很久,渐渐觉得渭水起了波浪,一片竹叶也渐渐变大,像席子似的船帆已经张开,恍恍惚惚好像登上了船。开始从渭水到了黄河,把船系在禅窟寺庙下,在南边柱子上题诗,写的是:“霜钟鸣时夕风急,乱鸦又望寒林集。此时辍棹悲且吟,独向莲花一峰立。”

竹叶为舟 乘之如梦 终南山老者圆学子回乡梦
一片竹叶也渐渐变大,像席子似的船帆已经张开,恍恍惚惚好像登上了船(示意图片:〔明〕沈周画作局部)

第二天,陈季卿到潼关停留,上了岸,在关门东普通院门题句,写的是:“度关悲失志,万绪乱心机。下坂马无力,扫门尘满衣。计谋多不就,心口自相违。已作羞归计,还胜羞不归。”从陕西向东行,凡所经历之处,完全像他以前希望的那样。

十几天后到了家,他的妻子兄弟在门前拜迎。晚上又写了《江亭晚望》诗,题写在书斋,那首诗是:“立向江亭满目愁,十年前事信悠悠。田园已逐浮云散,乡里半随逝水流。川上莫逢诸钓叟,浦边难得旧沙鸥。不缘齿发未迟暮,吟对远山堪白头。”这天晚上对他的妻子说:“我试期临近,不能久留,应该登舟而去了。”于是又吟诗一章赠别他的妻子,这首诗写的是:“月斜寒露白,此夕去留心。酒至添愁饮,诗成和泪吟。离歌栖凤管,别鹤怨瑶琴。明夜相思处,秋风吹半衾。”

将要登舟时,又留下一首诗赠别众兄弟,诗中写道:“谋身非不早,其奈命来迟。旧友皆霄汉,此身犹路歧。北风微雪后,晚景有云时。惆怅清江上,区区趁试期。”一更以后,陈季卿又登上了竹叶舟,在长江之上泛舟消失了。他的兄弟妻子等人在江边痛哭,认为他成鬼物了。他凭借一叶小舟飘飘荡荡,循着旧路又回到渭水之滨。

上岸以后,他租了一匹马,又来游青龙寺,清清楚楚地看到终南山那个老者依然围着粗麻衣坐着。陈季卿就向老者道谢说:“我回是回去了。莫非是梦吗?”老者笑着说:“六十天后你自己就知道了。”这时天色将晚,和尚还没有回来,老者就走了,陈季卿也回到了旅馆。

两个月后,陈季卿的妻子带着金银和布帛从江南到来,说是季卿已经厌世了,特意来寻访他。他的妻子说:“某月某日回家,那天晚上在西斋作了诗,同时还有两首留别诗。”陈季卿这才知道他回家不是梦。

第二年春天,陈季卿落榜向东回家去,到禅窟和潼关东门寺庙,看到自己所题写的两首诗笔墨还是新的。后来陈季卿考中,功成名就,便不再吃一粒粮食,入终南山而去。

参考文献:

太平广记》 

 

责任编辑:古风
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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