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是我毀掉我的幸福—布拉德·皮特

2017-05-23 來源: 今日頭條 Print This Post 简体版 [字號]
   

(本文由毒舌電影原創:dsmovie)

這是全世界最幸運的男人之一,擁有無與倫比的美貌與身材,家庭幸福美滿,財富輕鬆就碾壓世界99%的人。

這也是全世界最不幸的男人之一,因為職業關係,他時刻被關注,任何風吹草動,都被放大無數倍,53歲,一場舉世矚目的離婚案,讓他的狼狽人盡皆知。

布拉德·皮特

一個幾乎所有男人都想成為的男人。

這個男人,去年和他的妻子安吉麗娜·朱莉離婚後,經歷了什麼。

最重要的是,他是怎麼走到這一步?

最近,來自《GQ Style》雜誌的一篇專訪,試圖找到通向這個人物內心的鑰匙。

這是皮特首次在媒體採訪中披露離婚內情,在這篇採訪中,表妹看到了一種渾濁而真實的心力交瘁。

坦白講,我更疼他了。

布拉德·皮特談離婚、戒酒、改過自新

 

《GQ Style》是在一個陰沉沉的春日早晨,採訪布拉德·皮特的。

離婚傳聞以後,他離開媒體頭條很久,訪談時,他的情緒時斷時續。有時,完全沉浸在過去某一瞬間,下一秒,又突然焦躁起來。

最扎心的那段故事你們大概知道。

當時的具體情況是——

去年九月,皮特夫婦帶着六個孩子乘私人飛機回洛杉磯。

皮特和朱莉在私人飛機上發生口角,15歲的兒子馬多克斯捲入“戰鬥”。飛機降落時,爭吵聲沒有停止,反而越吵越烈。

這看上去像是又一次“明星醜聞”,但這次,卻不是危機公關能夠擺平——

有人打匿名電話,FBI、兒童保護署介入調查。五天後,朱莉提出了離婚申請。

它帶來的結果是,布拉德·皮特在53歲那年,重新回到一個人,生活崩潰,妻離子散。

 

《US Weekly》朱莉試着說服皮特由她單獨帶孩子回洛杉磯

談到今天,皮特說:

我現在的路,都是自己作的。(self-inflicted)

有些人生來就註定可以悠閑地坐在河邊,有些人會被閃電擊中,有些人會音樂,有些人是藝術家,有些人懂紐扣,有些人懂莎士比亞,有些人是媽媽,有些人是舞者……

 

來自《本傑明·巴頓奇事》。

皮特的身份,是明星、是製片人、是丈夫、是爸爸,但可能很多人不知道,他還是一個癮君子

:以下內容翻譯、整理自《GQ Style》的專訪,以第一人稱敘述

大學畢業後,我每天都有癮。

酒精、大麻,或者染上別的東西,大多數時候,是香煙。

香煙,於我就像安撫嬰兒的奶嘴。

 

當中的好些都被我慢慢戒掉了,到我成家時,唯一沒戒掉的只有酒精

過去這一年,我酗酒確實嚴重,這為很多事情埋下禍根。

沒辦法,我好(四聲)酒,真的好酒。

說是專業玩家也不為過。

我們有一個酒庄,我的酒量好到可以把俄國佬干倒,就拼他們的伏特加。

 

2011年,皮特朱莉買下法國南部的Chateau Miraval酒庄

如今我的身體早已被酒精透支。

是時候緩一緩了。

離婚這半年來,有苦有甜。

甜的是,日子正在好轉——開始做戒酒的心理輔導,在試過兩個心理諮詢師後,終於找到合適的一個。

手指也從長期的酒精麻痹中恢復知覺。

 

你問我想念酒精的味道嗎——當然。

但該戒就該戒掉——

我不想再像以前那麼活。

這或許是人生挑戰的一種吧,你要麼一輩子逃避,要麼正面它、從失敗中成長。

告別酒精的方法是,找到代替酒精的玩意。

我的秘訣是,蔓越莓汁和起泡水。我敢打包票,現在我的泌尿系統可能是整個洛杉磯最清潔的!

當然,最可怕的也就在這。

癮,我還是個癮君子。

當年煙不離手、後來喝到麻痹,現在果汁和水還是不知節制。

我凡事都喜歡這樣,榨乾對方、撐死自己,然後走開。

這是我的毛病。

這也是我的機會。

清醒時,那些叫我如坐針氈的感覺,我理解、消化。我身上那些不被喜歡的部分、我每一次犯錯,都讓我一步步走向頓悟。

我不喜歡,卻不得不接受這樣的自己。

這種矛盾,沒得抵賴。

可怕的不是孤獨,而是懼怕孤獨

 

還是《本傑明·巴頓奇事》

在《GQ》看來,眼前的皮特像塞繆爾·貝克特式極簡的人物形象(塞繆爾·貝克特最經典的劇作是《等待戈多》),在蒼茫茫大地,追問這個虛無的世界。

 

德意志劇院《等待戈多》劇照

言語間,他試着含糊其辭來自我保護,聽上去卻更顯意味深長。

席間,他只有一次提到過朱莉的名字。對於漸行漸遠的妻子,他只說你們應該去支持她的新電影,在柬埔寨拍攝的《他們先殺了我的父親:一個柬埔寨女兒的回憶錄》

去年九月份,剛離婚,我根本沒有勇氣待在這個屋子。

我在一個朋友家的地板上睡了一段時間,那是聖·莫妮卡的一座小屋,大衛·芬奇也住那兒,他的家門時刻為我敞開。

後來,經常有娛樂雜誌嗅來嗅去,陣仗比TMZ(美著名娛樂新聞網)還大,我朋友家的電腦也被黑了……

實在不好意思待下去,只能搬回來。

搬回來的第一感覺是……不習慣。

以前屋子裡總是吵吵鬧鬧、乒乒乓乓,一刻也沒得安寧。

 

但現在,你聽——

沒有聲音。

我的解決辦法是生火

每天早上起床,生一堆火。去睡覺,再生一次火。火會叫我覺得,屋子裡有生氣。

如果不鬧點動靜,我會無數次想象壯烈的死亡。

每個人都是有些創作欲的,這個念頭在我心裡有十年。

我會去一個朋友的雕塑教室,成天膩在那。

在那蹲一個月,每天跟黏土、灰泥、鋼絲、木頭打交道,晚上,收拾好爛攤子,明天,又繼續井井有條地開始。

多做些手工活也有好處,我時常叫自己驚喜,原來我還會這一手!

但過程相當孤獨。

昨天我又浮躁了,腦子很亂,總想着我們怎麼走到這一步,做出來的東西亂七八糟。

但你知道嗎,就算過去六個月的事沒有發生,我也遲早會陷入同樣處境。

有人說這種心態是中年危機的一部分,其實不是——

在我看來,中年危機是對老和死的恐懼,會做些你平時不會做的事,比如突然出門買一台蘭博基尼——老實講,我最近也覺得蘭博基尼很不錯(笑)。

我還是更傾向把這看成我的一道坎。

回想起來,這一路有好多坎讓我對自己徹底厭倦,而這是最難的一道。

不順心的時候,你可以像瘋狗一樣發狂。

可以破口大罵,詛咒命運。

但到頭來,還是得放手

 

依然是《本傑明·巴頓奇事》。

聽說一個人臨終前,不會記掛身前的成就,只會記得自己愛的人、心頭的遺憾。

家人,真的是第一位。

其實小孩子特別需要呵護,周圍所有的事都可能會影響他們,他們需要有人握着手,講這講那,他們需要有人傾聽。

以前工作佔據我太多精力,沒法陪在他們身邊。

現在更沒法陪——能不能拿到探視權還是未知數。

當兒童保護署上門時,我感覺被逼到絕境。

一開始,我想在法庭上解決。後來聽一個律師說,“這種事情上了法庭沒有贏家,只看誰輸得更慘。”

想想也是,在法庭耗一年,彼此戳脊梁骨。

我們決定私下協商。

你問我甘不甘心,當然不甘心。

但不是有句老掉牙的話嗎,“放手也是愛”。

我現在能理解一些了,不佔有、不求回報。

坦白講,對現在的我來說,事業遠不及家庭重要——

我不怎麼覺得自己還是一個演員,演員這個身份在我生活中的分量,微乎其微。

對年輕的我而言,電影只是一張便宜的入場券,讓我進入更深沉的情感的秘密通道。

當爹以後,不需要了。

 

如果現在給我的生活畫一個餅狀圖,那表演只佔其中一小塊。

唯一還能叫我感到刺激的,是喜劇表演。

那更像一場賭博,演無定法。好比我最喜歡的一部電影,可能是我演得最爛的,《神槍手之死》(2007年)。

但如果我認為演它值,它就值。

 

對戲的就是今年的奧斯卡影帝卡西·阿弗萊克

有時候,我會憤世嫉俗。

比如我做設計、做雕塑,花了好長時間,最後又是一灘灰。

意義何在?我也會問,意義何在?

如果可以,我真想改名換姓。比如叫P. Diddy、Puffy,Snoop Lion(均為美國說唱樂手名)等等。

總之,布拉德不適合我了,我現在只想F*ck掉布拉德。

 

註:可另譯為“我覺得我現在應該叫傻×布拉德”

你問我未來的計劃?

我已經觸底。

一切從頭,就像我做的雕塑,晚上收拾好爛攤子,明天,又繼續井井有條地開始。

以上表述由表妹翻譯、整理。

想看翻譯原文,在這兒呢——

《GQ Style》專訪節選 翻譯

皮特首次承認過去六個月的日子一片混亂,他說“過得很奇怪”。

GQ觀察到,皮特的情緒一時一時。有時候,他完全沉浸在過去的某一瞬間,下一秒顯得焦躁、無助。他說,他現在走的路,都是自己作的。(self-inflicted)

最扎心那段,是去年九月鬧得人盡皆知的故事。皮特夫婦帶着六個孩子乘私人飛機回洛杉磯,皮特在私人飛機上和15歲的兒子馬多克斯發生口角。有人打匿名電話,引來FBI等部門的調查。五天後,朱莉提出了離婚申請。

對皮特來說,那才不是一次公關危機那麼簡單。他在53歲那一年,變成孤零零一個人。妻子孩子離他而去,生活分崩離析。

這個陰鬱的春日早晨,GQ在皮特的人生拐點採訪到他。

眼前的皮特,像塞繆爾·貝克特式極簡的人物形象,在蒼茫茫大地,追問這個虛無的世界。

言語間,他試着用比喻來說事,以自我保護,聽上去卻更顯意味深長。期間,他只有一次提到過朱莉的名字。對漸行漸遠的妻子,他只說你們應該去支持她的新電影,在柬埔寨拍攝的《他們先殺了我的父親:一個柬埔寨女兒的回憶錄》。

問:最些日子給你慰藉最深的是什麼。

答:每天早上起床,生一堆火。去睡覺時,再生一次火。因為,這樣做叫我覺得,屋子裡有些生氣。我剛剛開始做心理輔導了。我很喜歡,試過兩個心理諮詢師終於找到合適的。

問:你有沒有想過,如果過去這六個月的事情沒有發生,你也終有一天會面臨同樣的處境?

答:會。遲早的事。有人說這是中年危機,但不一樣的。我把中年危機看做對老去和死亡的恐懼。會做出一些稀奇事,比如突然出門買回來一部蘭博基尼。不過老實講,我最近也覺得蘭博基尼很不錯。

回想起來,這一路,有好多坎讓我對自己徹底厭倦,而這是最難的一道坎。但這些瞬間,是叫我改變的最強大力量——大學畢業以來,我每天都有癮——酒精、大麻,或者染上別的東西。大多數時候,香煙就好比安撫奶嘴。我在慢慢擺脫這種感覺。現在已經好多了,我真的很開心。當我建立家庭的時候,唯一沒有戒掉的只有酒精。但去年,我酗酒實在太嚴重,為很多事情埋下了禍根。半年來,這段日子可以說有苦有甜。甜的是,我的指尖已經從酒精麻痹中恢復知覺了。

我覺得這是人生挑戰的一部分,你要麼一輩子逃避,要麼面對、從中成長。

問:你想念酒精的味道嗎?

答:我們有一個酒庄。我好酒,真的好酒。但我早已透支了酒精,是時候緩一緩了。但講真,我的酒量好到可以把俄國佬喝倒,就用他們的伏特加。我是專業玩家,超水準。

問:那怎麼彈指瞬間就能戒掉了。

答:不想再像以前那麼活。

問:你用什麼來替代酒精?

答:蔓越莓汁和起泡水。現在我的泌尿系統可能是整個洛杉磯最清潔的,我打包票!但最可怕的也就在這裡,我總是走極端。所以很多事情,我都會搞砸,做事情不懂適度啊。

問:這算是毛病嗎?

答:我對每件事都這樣。榨乾,然後走開。(隔絕自我)

問:這就是清醒的感覺,不得不審視自己,慢慢數出那些對你真正重要的事情。

答:對。那些叫你如坐針氈的感覺,需要理解、消化。最後發現,我不喜歡我自己。我不喜歡的,也是自己的一部分,沒得抵賴。

事實上,你得擁抱它——面對它、處理好它。因為否認它,就是否認你自己。我的每一次錯誤,都讓我一步步走向頓悟。諷刺地說,這真是個好東西。

問:說說你都住在哪兒吧。比如,九月份以來,你都住在這屋子裡嗎?

答:一開始,待在這屋子對我來說太殘忍。所以我在一個朋友的地板上睡了一段時間,那是聖·莫妮卡的一間小屋。我朋友大衛·芬奇就住那兒,他的家門時刻為我敞開。後來時常有娛樂雜誌嗅來嗅去,我待不下去,就搬回了這裡。

問:你的生活發生了什麼變化?

答:以前房子里總是吵吵鬧鬧、乒乒乓乓,一刻也不得安寧。但現在,你也看到了,一片死寂。

我也講不清楚,但每個人都是有創作欲的。如果我不搞些小創作、不鬧點小動靜,我會無數次在腦海中想象壯烈的死亡。你懂的,一種可怕的終結。

所以,我去了一個朋友的雕塑教室,成天膩在那裡。講真,我在那裡蹲了得有一個月,把自己負面情緒都消化在那兒了。

問:所以你在搞些小創作?

答:對。這個念頭有十年了,現在才實施。

問:比如說呢?都有什麼作品?

答:什麼都做。我用過黏土、灰泥、鋼絲、木頭,就是為了學習那些原料。你懂的,多做些手工活也有好處,我給自己驚喜,儘管過程非常孤獨。昨天我比較浮躁,頭腦很亂,總想着我們現在到底走到哪一步了,結果做出來的東西亂七八糟。

問:雕塑不就是西西弗斯式徒勞的事嗎?推石頭上山,在體力勞動中消耗生命?

答:對我來說恰好相反。做這個活,你晚上收拾好爛攤子,白天井井有條地開始。在我看來,這是自省的好機會。現在我很小心,做事不過火,不把自己與人隔絕。我經常會把自己隔絕起來,但我必須更親近人,尤其是我愛的人。

問:當你陷入自己的陰暗面,你就會退縮、失聯?

答:我不知道怎麼答。我當然會層層防禦,帶上面具,逃。但現在我會想,這就是我啊。

問:你是怎麼看待過去這六個月,又怎麼繼續往前的?

答:我學到,家人排第一位。聽說一個人臨終前,不會挂念身前的成就,只會惦記着自己愛的人、心頭的遺憾。我這麼說是因為以前工作佔據我太多精力。其實小孩子是很需要呵護的,他們會被所有事情影響到,更需要有人握着他們的手,把事情解釋清楚。他們也需要有人傾聽。當我工作忙起來的時候,就會忘記這一點。我想在這方面做得更好。

問:你現在知道你大概什麼時候能見到孩子們嗎?

答:嗯,還在協商。

問:現在探視權還是個未知數,應該更難熬。

答:有段時間是那樣。當兒童保護組織被叫來的時候,我真的好絕望,感覺被縛住手腳。後來,我聽到一個律師說,“這種事情上了法庭沒有贏家。只有誰輸得更慘。”想想事情也是這樣,在法庭上耗一年,戳彼此的脊梁骨,相互傷害,我拒絕了。幸運的是,我的伴侶也做了同樣的決定。對小孩傷害太大了,突然之間把家庭扒得四分五裂。

問:你怎麼跟小孩說的?

答:要說的很多,要幫他們理解今後、現在,還有為什麼,也還有講一些過去懸而未決的事情。但願經過這件事,每個人都更堅強、更好,沒有別的選擇。

問:那你有沒有想要……

答:第一個想法當然是不想放手。

問:然後呢?

答:然後就應了那句老話,“有一種愛叫做放手”。現在我明白那是什麼意思了,一種沒有佔有慾、不求回報的愛。

問:經過這些,你會覺得作為一個演員被限制住了嗎?答:不會,我沒怎麼覺得自己還是一個演員。表演在我生活中所佔的分量,微乎其微。在我看來,電影只是一張廉價的入場券,通往更深沉的情感。但現在已經不起什麼作用了,特別是我有了孩子以後。

唯一還能叫我感到刺激的,是喜劇表演。那更像是一場賭博,演無定法。好比我最喜歡的一部電影,可能是我演得最爛的《神槍手之死》(2007年)。但如果我認為演它值,那麼它就是值。

問:在一個餅狀圖上,表演佔多大比例?

答:非常小的一塊。

問:你對未來的計劃是什麼?

答:我已經觸底了,所以一切從頭開始,我在晚上收拾好我的爛攤子,一早再井井有條地開始。

問:又是一個比喻,但我懂了。

最後的最後,且讓表妹再以最喜歡的皮特電影之一,也是上文多次提到的《本傑明·巴頓奇事》的一句經典台詞做結吧。

我希望你能見識到令你驚奇的事物,我希望你能體驗未曾有過的情感

我希望你能遇見一些想法不同的人,我希望你為自己的人生感到驕傲

如果你發現自己還沒有做到,我希望你有勇氣重頭再來

重頭再來

 

54歲的布拉德·皮特,你其實跟25歲的我一樣年輕。

我們離塵埃落定還很遠。

一起用力。

 

 

   
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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布拉德·皮特
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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